可一不可再

 

前言:

這個故事的誕生源自一位網友,她看過網誌的文章分類中「短篇故事」一欄裡的幾篇文章,在《還是忘記妳 》一文裡,我說過這是為朋友而寫的故事,她也留意到我的網誌首頁右上角有一個小欄目寫著歡迎各位提供寫作題材,她便向我細說了她的戀愛經歷,希望我能夠為她寫下那麼一小篇的故事,用來悼念那個消逝了的夢。

當我看畢那段陳述後真的感到十分心痛,最初的構想是著重描寫女主人翁最灰暗的那段時光,因為她將那段日子裡的每一種苦況都說明得極其仔細,使我直噙著淚。然而,故事寫了一半之後卻靈機一動,決定扭轉筆墨的重點,因為故事的結局才沒有那麼差勁,將筆墨集中於另一面又有何不可呢?

於是,我減輕了悲哀的份量,只是簡單地寫出遇到過的問題,盡量輕輕帶過那段黑暗日子。雖然我非常擅長寫悲情故事,但是,這個故事卻充滿希望,所以我還是創作一篇感覺正面的故事。

另外,於創作時還有一件趣事。最初開始寫這個故事的時候,在我腦海中迅即浮現出一個故事名字──風水輪流轉,哈哈哈…… 不過,以這個名字作為一篇愛情故事的題目,實在有點兒那個因此,我絞盡腦汁思考過另外一個名字,奈何那五個字依然充斥於腦海之中,揮之不散。我唯有離開電腦桌在飯廳中踱步,到廚房倒杯水,往洗手間照照鏡子,終於響起了「叮」的一聲清脆聲響,我想到了這個題目。

希望大家都喜歡這個故事,尤其那位提供寫作題材的網友。各位網友,假如你們都有一些難忘的愛情故事,或是有其他寫作題材提供,可於留言板留言給我,謝謝。

故事即將開始……

 


有一位少女,自小都是身形稍胖的人,她努力嘗試過減肥,然而,她的肥胖是家族遺傳,她沒有大量金錢花在纖體公司的減肥療程上,憑一己之力實在沒甚麼效用。因此,她在求學時期裡只有暗戀的份兒,直到畢業以後,投身社會工作,方有機會開始談戀愛。

這位少女的身形在男性眼中並不討好,不過,其實她的外貌亦不算是醜,膚色白晳,臉蛋圓圓的,一雙小而可愛的單眼皮眼睛,很有日本娃娃的味道。而且,她性格開朗,口齒伶俐,對人熱誠,工作熱忱,很喜歡笑,是一名陽光少女。只要是她身邊的人,無不被她的話語逗得捧腹大笑,心情再差勁也能夠重新振作起來。

少女談過兩次戀愛了,可是,戀情都是無疾而終。在這兩段戀愛之後,她已經心力交瘁,因為在她的心底裡其實滿有自卑感的,加上快要二十歲的時候才開始談戀愛,對愛情強烈的憧憬與渴望使到她愛得比一般人更深切,對愛情的投入程度叫人驚歎。正是這個原因,她亦傷得體無完膚,好一段時間不敢再接觸戀愛。

直到有一天,公司新來一位男同事,是她的上司。新上司三十多歲,離婚數年,育有一子,為人比較穩重。由於少女的性格開朗,所有新同事都很快融入到圈子當中,而這位新上司蠻「親民」的,所以,同樣地很快便跟眾人混熟了。

少女的工作時間頗長,每天大約都要工作十二小時。經過幾個月的相處,這位上司亦被活潑開朗的少女所吸引,加上少女工作熱誠,從不介意超時工作,凡事盡心盡力,表現十分良好。上司不僅欣賞少女的工作態度,也漸漸喜歡了少女。

上司開始間接地對少女表明愛意,然而,少女因為之前慘痛的戀愛經歷,不敢接受對方,裝作不明白對方的暗示。不過,少女還是滿心欣喜的,因為有人向自己示愛,任誰也會感覺到開心,更何況少女從來都因自己的外形而在某程度上缺乏自信。

再過了幾個月時間,上司由暗示轉為明言,明言後便經常主動相約少女於下班後約會,少女的芳心開始動搖,便與密友訴說自己的煩惱。由於上司是離婚漢,給人成熟穩重之感,對於缺乏自信的少女來說,這種類型的男士充滿安全感。

少女決定相約上司跟自己的密友見面,讓好友們看看這位男士是否適合發展。密友們跟這位男士接觸過後都覺得他為人不錯,對待少女的態度很是溫柔,對少女的喜惡都十分細心,因此,密友們亦看好這名男子。縱然男士育有一子,可少女芳心之綻放加上密友們的肯定,足夠掩蓋育有一子這個缺點。

少女再次戀愛了。他倆的感情發展得很快,迅即便如膠似漆。同事們最初都驚訝於這二人怎麼會走在一起,因 為怎麼看都極不相襯,再者上司的職銜是分店經理,雖然少女性格開朗,與同事們關係極好,但是,同事們也不認為上司會是認真看上其貌不揚的少女。

隨著兩人的戀情昇華,同事們都感受到二人的甜蜜與喜悅,加上二人並沒有因為戀愛而影響工作表現,甚至更為合拍。「同事間不應談戀愛」的禁忌被他們打破因而這段戀情不單沒有受到其他人的施壓,更是令到兩人發展得更為順利。

光陰匆匆,大半年的時間轉眼而過,再熾熱的戀愛也要面臨降溫的階段。兩者間的相處有時候總少不免發生爭執,加上同屬一間公司,工作上的問題亦成了二人爭執的話題之一。可是,即使感情泛起波瀾亦不能影響工作表現,因為同事們都觀察著自己的一言一行,身為上司的更要做好榜樣,免得招人話柄,所以,壓力愈益增加,二人的感情受到挑戰了。

熱情冷卻的問題出現,工作及相處上的爭執,正值情海翻波,二人還沒調節好這段關係,緊接著又面臨新的問題。上司在事業上有機會更上一層樓,但是,他必須花更多時間與心神在工作上,每天需要工作十四小時或以上,以致與少女的約會時間大幅減少。上司工作量大增,處理的事務更加廣泛,休息時間尚且不足,更別說花時間談戀愛了,兩人的關係越漸疏離。

少女心裡當然明白男友的苦處,然而,一個月也未必有兩次約會,下班後對方都累垮了,那有閒情捧著電話談心?一星期裡亦未必能夠好好聊天一次少女已經盡量體諒對方,可是,這種狀況的交往確實叫人受不了,就像名存實亡一樣。

少女忍耐了好幾個月後,男友終於升職了,少女以為一切會隨之好轉,怎料情況卻是加速惡化。

男友升職以後工作更加繁重,大家同屬一間公司,一天裡也未必會有三次的對話機會,即使有機會對話,亦只是吩咐工作。少女與男友已經一個多月沒有約會過,聊天的時間更是屈指可數,她終於忍無可忍,與男友吵起來了。雖然在吵架後情況稍有改善,卻也令到彼此的關係產生裂縫。

男友工作繁重,一個月只有三天休假,別忘了男友還育有一子,有時候休假要用來處理兒子的事情,或是真正留在家裡休息,二人的關係因而亮起紅燈。

不幸的事接踵而至。少女因為戀情不如意,工作表現亦開始不太穩定,公司裡的其他高層人員都留意到這個問題,便向少女的男友投訴。少女受到男友責備,大半年來所忍受著的不滿終於爆發,兩人發生激烈的爭吵,爭吵的結果是男友提出分手。

少女並不希望分手,她深愛著男友,不然,她絕對無法忍受長達接近一年、備受冷落及疏忽的情侶關係。少女妥協了,她承認自己的錯誤,以及承諾會努力改進工作上的表現,同時不會阻礙男友的發展,她會默默地在男友背後支持他,只要男友稍有空閒且感到寂寞之時別忘記找她聚聚,她保證絕對不會煩擾到對方。

少女的委曲求存使到男士於心不忍,便收回分手的決定,然而,男士對待少女的態度也有所轉變。男士很少找少女,即使約會少女,很少選擇逛街、看電影等節目,大多都是為了滿足生理所需。

少女並不介意,她只求能夠獲得片刻的溫存,能夠舒適地靠在男友懷中。她只要看到男友需要自己的表情,感受到男友再次溫柔地對待自己,她便於願足矣。可是,她心底裡的渴求豈只這般,她倆聊天的時間太少,約會大多都是房間內的活動,完事後便昏睡,沒有多餘「談心」的時間。

在公司裡,男友對自己更為冷漠,在不太忙碌的時段裡,他跟別的同事聊天也不跟自己閒話數句,少女的痛苦只能跟密友哭訴。

更不幸的事情發生了,少女懷孕了!男士得知少女懷孕後大受驚嚇,緊接著勸告少女打掉胎兒。少女在事業上同樣很有目標,她也不想誕下小孩,然而儘管她同樣打算不要小孩,可在看到男友恐懼的表情及毅然下決定的冷酷態度後,少女心中感到很不是味兒,倍感難過。

不過,這種難過才是最初程度而已。男士自從得知少女懷孕之後竟然開始逃避少女,因為男士之前對對少女的態度已是非常冷淡,少女仍然不以為意,就在手術進行之日,男士沒有出現,少女致電對方盼望得到幾句話語上的支持可是這樣簡單的事情都不成事,因為對方並沒有接聽電話。

打掉胎兒後,少女的心情已經非常難受,心靈上自覺有負了還沒長成的小孩,備受良心責備。她致電男友,極度希望得到對方溫柔的安慰,可是,對方依然沒有接聽電話。休息幾天後,少女亦要上班工作,但回到公司以後,同事們都對她投以異樣的眼光,他們似乎都猜測到少女剛剛動過甚麼手術。

少女不斷找機會跟男友談話,但總找不著機會,男友好像故意避開她似的,即使碰面了也是匆匆擦身而過,連一聲問候都沒有對少女說過。少女下班之後逗留在離開公司的必經之路的路口等候男友,男友見到她只好無奈地與她並肩而行。

少女急不及待地傾吐出自己的痛楚與難過,男友只是默不作聲地聆聽著,直到少女無法再忍受男友的沉默,便停下來問他想怎麼樣。男友輕輕吐出「分手」二字,少女聽到後悲憤莫名,哭喊著為甚麼要分手。

少女哭著訴說自己不單獨力處理打掉胎兒的問題,就連金錢上也沒有要求過他支付一分一毫,一切一切都沒有煩擾到他,為甚麼還要分手。男友沉默片刻,最後以工作為由,因無法兼顧戀情而分手。

少女淪陷了!這一次的感情重創比以往的更為嚴重,因為不論心理及生理都受到傷害,打掉胎兒的內疚還未曾消去,失戀的打擊又隨之而來,使她精神上不勝負荷,不單人兒憔悴而落魄了,精神也萎靡而崩潰了。

儘管少女仍然能夠機械式的工作,然而,當她靜下來時便會產生幻聽及幻覺,有時更控制不住情緒而躲在一角失聲痛哭。這種情況於晚上臨睡之前更為嚴重,她以為自己打掉的小孩回來找她哭訴,埋怨她不要自己,少女不斷喃喃自語地跟那個實際上並不存在的小孩解釋自己的苦衷。

陽光少女變成暗黑少女,她不再跟同事們有說有笑,變得沉默寡言。儘管她在工作表現上沒有退步,但是,公司的高層人員也難以接受她的愁容滿面,因為她的工作是服務性行業,笑容是必須的。少女勉強掛上笑臉,可她臉上慘淡的笑容比哭相還要難看,高層人員也無可奈何。

少女的前度男友也不見得好過因為少女本來是個極度出色的員工,已經升職在望,可是,這陣子的情緒狀況使到她失去升職的機會。公司的其他高層人員本來都非常欣賞少女的,如今少女被男士弄得如斯境況,也不禁對男士微言幾句。

公司裡的其他同事都十分同情少女,也看不過眼男士的冷酷,對他冷眼以待。最後,公司的高層人員終於忍受不了這種低氣壓氛圍,幾經商量之下決定將男士革退。男士本來打算以放棄一段戀情來換取成功的仕途,怎料,換來的卻是被革退的命運。

男士離開公司之後,少女更顯頹靡,因為她再也沒有機會見到他了,更別說找藉口來跟他談話。公司的高層人員不忍革退她,因為少女並無犯錯,工作表現依然維持一貫水準,只是少了那份熱誠與拼勁,於是決定以冷眼白眼及冷言冷語來向少女施壓,使到少女感覺受不了而自動離職。

奈何少女不甘事業就此斷送,她知道別人看不起自己,且認定她的工作能力會每況愈下,因而下定決心在工作時間內必定要收拾好心情,盡量不去想起與前男友的種種,將悲傷壓抑下來,回復笑容燦爛的樣子。

少女的重新振作讓公司的高層人員刮目相看,他們沒有想到少女能夠飽受著他們的冷眼白眼及冷言冷語不單意志沒有更加消沉,並且能夠因此而振作起來,工作的熱誠重新展現。他們都對少女欽佩極了,所以少女再次備受公司重用。

然而在下班之後,少女依然每日都以淚洗臉,滿腦子都是與男友恩愛時的甜蜜回憶,只是這些甜蜜在這個時候好比酸度極濃的腐蝕劑,將少女浸蝕得體無完膚,一顆純摯的心被刻滿傷痕。還好的是她得到好友們的悉心照顧,時常與她聊天,不斷鼓勵她,經過了接近兩年的時間之後,少女終於正式放下這段感情。

當少女放下感情以後,失蹤了將近兩年的男士忽然致電少女,捎來了幾聲問候,少女也跟他閒聊數句。好幾次的電話聊天之後,男士邀約少女見面就在這個時候,少女心頭上的感情枷鎖方算是真正放下,因為少女竟然不想跟對方見面了。

少女婉拒了男士,她終於感受到自己內心的真正感覺,她對男士經已再無感覺可言,想到要跟他見面,只會覺得浪費時間。

男士被少女婉拒之後依然沒有死心,終於,少女跟男士見面。少女的心情很平靜,沒有一絲激動,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沒有任何特別的感覺,既沒留戀亦無懷緬。不!有的,有一種新的感覺,沒錯,她憎恨他,不過,那份憎恨就像炸彈爆炸一樣,只有一剎那的震撼,之後便歸於平靜。

這次見面之後,少女才真正呼出那口怨氣,也解除了內心的束縛,她的臉上重新掛上發自內心的燦爛笑容。

 

 

創作者介紹
創作者 皚霙‧云云 的頭像
皚霙‧云云

凝眸雅苑

皚霙‧云云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